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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穿越到民国见见你

《想穿越到民国见见你》——见见那些爱浪漫的人,民国文人的青春史,以趣味的方式展示历史,以青春的名义记录民国才子的浪漫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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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纪年的头一年,也就是公元1911年,当时的大城市杭州城里的重点中学杭州府中,转学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学生,他的名字叫郁达夫。和现在很多中途插班的学生一样,对于一个陌生的环境,他表现出了紧张和忧虑。

在郁达夫被分到的班级里,有一位学校红人,他活泼好动,天资聪明,像我们上课偷看金庸的武侠小说那样,他身边总是离不了几本当时畅销的石印细字的小说。他成绩优秀,又是足球场上的健将,自然成为焦点。这个人就是日后被称为浪漫化身的诗人徐志摩。

郁达夫的父亲早亡,上面还有两个哥哥,一家人的开销都靠母亲种田维系。从小郁达夫就显得内向而任性,对于徐志摩的张扬,郁达夫似乎有些看不惯。

但这是徐志摩的地盘,因为成绩优秀,徐志摩一直是班级的班长。郁达夫和徐志摩一个宿舍,但那时候,宿舍夜话里自然是缺少了不合群的郁达夫。郁达夫努力想走进徐志摩的圈子,但最终他发现,那是枉然。

谁也不会想到,就是这样两个人,日后会成为中国文坛的明星,成为文化战友,成为畅谈理想的朋友。

那时候的的学生和现在一样,充满激情。不过我们现在是把激情投入到世界杯上,为自己喜欢的球队输掉比赛,而集体走上阳台摔暖水瓶,或疯狂高歌。而在那时,学生们大都谈论国家大事,徐志摩他们的宿舍自然也不例外。

这一年,兵慌马乱,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席卷全国。4月,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壮烈牺牲。6月,四川成立保路同志会。9月,数千万人卷入保路运动。清政府像个弥留的老人,奄奄一息。

革命党人,让这些热血少年意气风发。其中最热情的当属徐志摩,他在班级讲演,又写文支持革命。对于革命失败,他本已悲痛不绝。对于国家前途,他更是指望中国能灭彼胡儿,称雄世界。可见十四岁的徐志摩已经有了大国崛起的梦想。

郁达夫对于这一切,则显得有些不知未来的担忧,在他的心底,目前最紧要的是把功课做好,用成绩来让身边这群张扬的少年们另眼相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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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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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杭州,繁华而充满诱惑。

重点中学杭州府中里,托人找关系进去的不少,这些有钱的公子哥们,许多游手好闲,不学无术。

徐志摩是个例外,家里虽然是财霸一方,但是却能用巧劲学习,绝不用功。放假的时候,他们几个有钱的同学,约着一起去市区游玩景点,喝茶聊天,讨论国家大事。

而郁达夫则一个人留在宿舍里,研读随身带着的文学书,琢磨怎样写诗,如何投稿。他觉得唯有写出好文章,才能有出路。既然在学校里出不了名,就去扬名天下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
进学校一个月这之后,他投给《全浙公报》的诗词登出来了。

这下班级轰动了,同学们争相传阅那张报纸。看着那些心灵深处凝聚出来的黑字,郁达夫露出了走进杭州府中最灿烂的笑容。

一个才子就这样诞生了!

对于自己的才气,郁达夫觉得应该是与生俱来的,也就是说他是个文学神童,他曾经这样评价自己:九岁题诗四座惊。这样的情节,也许在史书中多有记载,神童往往能在1-10岁的时候有天才之举。

郁达夫是个三好学生,成绩好,品德好。他的理想是,努力学习,将来考公务员,解决生计问题,孝敬辛苦大半辈子的母亲。

而徐志摩则与郁达夫有所不同,他没受过苦,对于他来说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最为重要,为国家社稷出力才是他的理想。虽然他并不知道怎样出力,但是他看到报纸上的中国已经陷入水深火热。洋夷嘲笑的面孔时时浮现在这个少年的脑海之中。

每天看报,在杭州府中的学生中很普遍。

10月10日,武昌城内新军士兵,打死镇压革命士兵的排长,攻占楚望台军械库,打响武昌起义的枪声。清军四处捕捉革命党人,国内的时局动荡不安。

学校的学生虽然身处偏静角落,但却每日关注事态发展。对于革命军的节节胜利,杭州府中的学生中,表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。一类是以徐志摩为代表,他们欢呼,他们为革命党人的胜利由衷的感到高兴,认为中国正走向希望之门。另一类以郁达夫为代表,他们持观察态度,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关注事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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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城初雪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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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兴亡匹夫有责!

这是一个大时代背景下的国家变革,历史的车轮正辗压过一切落后的阻石。很快,浙江也出现了革命党人,他们起义响应武昌。随后,浙江宣布脱离清政府而独立。

杭州万象更新,秀才不叫秀才。但这好象很早以前的事情了,郁达夫小学毕业的时候,已经不叫秀才了,官方称之为“增生执照”。

郁达夫是个孝顺的儿子,他的理想是早些毕业,考公务员挣钱养家,当然他也希望在文学方面有所成就。

他迫不及待要实现这个愿望。于是放完暑假之后,他决定不回杭州府中。他有个大胆的想法,他想直接上大学,这时候,有一个在万象更新中把书院的名字改为大学的学校吸引了他。这所学校是美国长老会办的,以前的名字叫育英学院,这个相当于现在的民办三类学院的学校,悄无声息的在战乱中把名字改为了育英大学(好象没有经过教育部门批准)。无论是育英,还是大学,这个几个字在当时郁达夫的心里充满吸引。

进校没多久,这所挂羊头卖狗肉的大学,就露出了本来的面貌。首先,它是所教会学堂,宗教思想浓郁。其次它是外国人办的,奴化中国学生的事情时有发生。到这里来,郁达夫本是要主攻英文的,不过学校里英文不是教的很勤。但是祷告却每天必须重复数遍。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为了能够拿到文凭,实现理想,他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。

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2个月,和他一起来到这个学校的学生发现,他们似乎被骗了。这样的学校,不仅学费不菲,而且又没有象样的教授。完全是个皮包学校。于是他们出于愤怒,大闹课堂,冲进教务室,与校方对立。

郁达夫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愤怒,所谓压抑越久,爆发的越猛烈。在这次和学校的抗争中,他闹的最凶,站的最前,喊的最响。

自古以来,枪打出头鸟。学校很快就招安了大部分闹事学生,但对于那只出头的鸟,他们却没有姑息,勒令那只可怜的鸟飞出他们的林子。

郁达夫只好卷着铺盖离开了育英大学。

而学校外面,正值动荡不安。望着街头来去匆匆的人们,脸上鲜有笑容。果摊,肉摊,理发店,皆是萧条。杭州,一座伤城,上演着自己无奈的历史。

此时的郁达夫已经绝望透顶,看着母亲给他省下的钱越来越少,又觉得自己学到的东西却并没有增长多少。望向家乡的方向,少年郁达夫流下了眼泪。

4

而此时在杭州府中读书的徐志摩,越发如鱼得水。他依然是学业、游戏两不误,而这样的学生在现在也是好学生,是素质教育的典范。

郁达夫走后,班里的许多同学并没有太在意。因为平日里,郁达夫的话就不多,常常独来独往。让徐志摩唯一影响深刻的是,郁达夫的文采很棒。正所谓,英雄惜英雄。

而徐志摩并不知道此时的郁达夫的遭遇和处境,他似乎走到了人生的死胡同,一个人在杭州,又被学校开除,没有了任何希望。

民国二年,春天。

郁达夫四处寻找能够让他就读的学校,不久,也是一所教会学校决定接纳他,并认为他在育英大学的所作所为是一项义举。校长说的很开心。当然他们的学校和育英大学是招生上的竞争对手,而且,这年头,兵慌马乱的,招个学生容易吗?

他们很慷慨的接纳了郁达夫,并表示,忘掉过去,在他们的学校从头再来。

这所学校在杭州并不出名,甚至是连名字城里的人也记不太清楚。对于这样一所学校,郁达夫唯一的期待就是能在这里,安安静静的学习英文。

学校的教务长,是位绍兴人。

在民国,绍兴人常常是被瞧不起的,外人常常先入为主的戴着有色眼睛看他们,就像现在我们误读河南人那样。清代流行过这样一句话,“无绍不成衙,无徽不成当”,“绍兴师爷”已经被丑化的出了名。那时候,绍兴人满天飞,《越谚》也登载“麻雀豆腐绍兴人”,多了令人烦。就是鲁迅,人家问他籍贯,他的回答说是:浙江。

而学校里的这个人,是个典型的绍兴人。极度令学生们烦。

他在美国校长面前是中国奴才,而在中国学生面前他则是美国嘴脸。趾高气扬,专门压迫同种人,这个绍兴人在学生的心目中坏的彻底。

先开始学生是敢怒不敢言,这个教务长便开始得寸进尺。觉得学生们好欺负,越发不可一世。美国校长对于这一切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心里面暗笑,这群中国人。

这群中国人,绝不能忍受这种屈辱。一场暗潮汹涌的学生运动正在酝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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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老城


5

学校里的学生零星的开始闹事,正常的教学秩序也被打乱。

这一次,郁达夫彻底失望了。两次的错误的择校经历,让他的学业几近荒废。经过几夜的深思熟虑,郁达夫决定回家自学。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,不如回家悬梁刺骨,认认真真的学点东西。

打定注意之后,郁达夫请几个投缘的同学小聚了一下。说到未来,几个少年不禁暗然神伤,对于郁达夫的自考之路,同学们都不抱太多希望。

学校放假的前几天,一心想回家自学的郁达夫,买了很多书。期末考试,他也没有用心,反正是不准备留在学校里了,成绩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

考试一结束,郁达夫迫不及待的买了回家的船票。

少小出门,少小就回来了。乡音没改,鬓毛没改,衣锦也没改就还乡了。自然落得乡亲们的嘲笑。

“郁达夫,回来了。”

“你家的郁达夫回来了。”

郁达夫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,有些伤心。自己拼命挣钱就是为了儿子能够接受最好的教育,而儿子却这样固执,我行我素。老人家实在伤心,却也没有办法。幸运的是,郁达夫的大哥出息了,当了国民政府的官,家里的经济状况有所改善。

在杭州府中读书的那段时间,郁达夫平日里也喜欢读报纸,了解天下大事。如今身处穷乡角落,他也不忘订阅报纸,关心时事。

清末民初,虽然国运日衰。不过工厂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多,环境特别好。那样的环境,看书学习,非常惬意。所以在富阳小城内,乡亲们经常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:一个少年,拿着一本书,在柳树下走来走去,嘴里念念有词。

除了学习之外,情窦初开的郁达夫还会偷偷的跑到邻里赵家,与赵家姑娘约会。说起他们的相识,还要追述到郁达夫小学刚毕业那会,在毕业的那天晚上,他喝了点小酒。借着酒劲,郁达夫大胆的向赵家姑娘示爱。现在来说,这属于早恋,赵家姑娘表现的有些茫然,她当时并不懂爱情,对于她来说,这种行为与隔壁孩童找她捉迷藏无异。

而对于郁达夫来说却意义重大,这是他人生浪漫精神的的第一次有规模的爆发。

6

郁达夫、徐志摩在杭州读书的那几年兵荒马乱。

宣统三年,也就是1911年, 英军入侵云南,占领片马。黄花岗起义失败。辛亥革命爆发。很多学校停课关门,孩子都休学回家,等待着大人们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。徐志摩所在的杭州府一中也关门了,徐志摩也像郁达夫一样,回家自学了。

不是你跟不上时代,而是这个时代变化太快。

1912年,中华民国成立,传十一帝共二百七十六年的清朝轰然倒塌。官员再也不叫老爷了,皇帝也变成了平民。

这个消息,在徐志摩和郁达夫两个年轻人心中激起层层巨浪。他们是兴奋的,大时代要来了,大时代应该能够成就大事业。

郁达夫不愿做宅男,无论身处哪里,总是心怀天下,通过报纸他和世界一直没有脱钩。1912年,大事不断,各大报纸畅销。这一年报纸上还出现了一个轰动全世界的新闻。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西洋,一艘超级巨轮泰坦尼克号沉没了。这艘巨轮上有几个中国男性成功逃生,还引发了全球媒体的一番讨论,讨论为什么这些中国人不把宝贵的逃生机会让给女性。说欧洲都是礼让女士,而几千年传统的中国思想固化,遵从男尊女卑的旧思想。

郁达夫和徐志摩,生在旧时代,长在新时代。他们的内心是奔放的,他们是想打破旧时代的束缚的。动荡的大时代,也激起了年轻人心中的诗情,他们开始“我手写我心”,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思想。不过那时候诗人徐志摩在校刊上发表的文章大都关于科学和小说,而小说家郁达夫写的大都是诗词。

看着轰轰烈烈的大时代,从身边经过,郁达夫心潮澎湃。这个9岁题诗技惊四座的少年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才华,任由诗情迸发,写下来家国情怀的诗篇《咏史三首》。

楚虽三户竟亡秦,万世雄图一夕湮。聚富咸阳终下策,八千子弟半清贫。

大度高皇自有真,入关妇女几曾亲?虞歌声里天亡楚,毕竟倾城是美人。

马上琵琶出塞吟,和戎端的爱君深。当年若赂毛延寿,那得诗人说到今。

这诗里有江山,有美人,项羽一夜回到解放前,刘邦一心要创宏图业,王昭君如果没有和亲出塞也不会被万世传颂。这个16 岁的少年,脑子里装的东西不简单。

本文作者:陈小台(今日头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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